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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7-07
  • 第9807期

台灣爺還沒吃美國菜

  • 文圖／賴東明

用心的料理總令人回味無窮

到美東最想去吃的餐廳，是B店的義大利披薩與義大利紅酒。
有個周日大犬帶著全家及台灣爺、台灣嬤前往B店。一進門半老徐娘的小姐就趨前詢問人數，而後帶往靠窗的桌子。她回頭就走且不旋踵地送來了杯水，同時帶來了黏土、畫筆、白紙。將其交給女孫A與女孫D，要她們好好玩，因為點菜到送菜需要一段時間。
可塑的黏土、可畫的筆紙是在安撫兩個小女孩，B店餐廳實在用心良苦。然服務用意雖善，卻未獲二個美國孫女的熱烈回應。中學一年與小學四年的美國女孫竟自玩起隨身攜帶的遊戲器來。
政策有時未必能獲得正面的回應或善意的反應，美國政府所發的三百美元消費金，日本政府所發一萬日圓的給付金，台灣政府所發的三千六百元消費券；是否令人感謝政府的挽救景氣消沈的苦心？
B店餐廳的披薩又脆又薄，有海鮮、牛肉、蔬菜等口味，其中最受筆者喜愛的是海鮮披薩。吃一口海鮮披薩，喝一口義大利紅酒，望著窗外的夕陽在西沈……想起兒時的夕陽，紅紅的、大大的、不刺眼的西沈在大肚山後方之美景，也享受著三代同桌共餐的團聚美景。
翌日由大媳陪同台灣嬤去買床單等，台灣爺也一塊去以便付錢。台灣嬤說昨天B店餐廳的義大利麵好吃，於是同行三人就到對街的B店餐廳專點義大利麵。義大利麵極易入口，而其橄欖油味、番茄味、海鮮味卻留在口裏而不去，實在夠味。
去B店吃義大利菜前，先去了日本菜的E店餐廳，三個孫子都點了壽司，台灣爺和台灣嬤要了石鍋飯。鍋巴的焦味很香，坐在我身旁的美國孫女D挾了一塊壽司放在我的碟子上，說：「阿公，我可以吃一口你的鍋巴嗎？壽司跟你交換。」
E店餐廳是日本店名在外，店內則有日本菜、韓國菜，是由韓國人經營的。服務員則有中國人，是鴨綠江岸的小姐，操中國話、韓國話、美國語。她說這裏生活緊張，但比起從前生活困苦，實在好很多。不知離鄉的人是否存有鄉愁。
離台赴美之前，台灣嬤就說在美期間會遇到二個生日，而且日期接近。為婆者、為母者總會如此關心家人。
二月下旬，大犬未上班，讓為父者擔憂。這個時候眾多美國男人賦閒在家，或待職在家。大犬說房子在修，工人要來。大媳則照常以車接送美國孫去練大提琴、練打網球、練體操。忙進忙出，實令台灣嬤於心不忍。
到了傍晚，有位女士帶著鍋子進來，一來就進廚房；沒多久又來一位也是帶鍋子進廚房。看到大犬與她們有說有笑方知是熟友。她們帶來的鍋子裏有物料，是帶來了半成品，希望在賴家廚房變成完成品。
二位女士在廚房忙，台灣嬤也想幫忙卻遭其婉謝。大犬說：「爸，帶你出去看看風景。」坐其車看風景尚不過癮，卻已來到一家糖果店。大犬買了一盒蛋糕，向老闆要了蠟燭。此時始知今日是長媳的大生日。
二位女士帶來了半成品而將其轉變為完成品做為賀禮的，真有主意創見。台灣嬤則從台灣帶去了一條項鍊，一對耳環賀其生日。三個美國孫則一字排開合唱生日快樂歌，歌聲嘹喨，喜氣滿屋。
長媳的生日宴在家舉行，真是別具一格。此生僅有一次的大生日，在眾人祝福中度過，實在幸福至極。而濃濃人情味在賴家餐廳也將久久芬芳。
當晚享受過友情佳肴後就搭二犬的車子由康州前往麻州。車中台灣嬤對二犬說：「兒子呀，來美國後還沒吃過牛排。你是否能烤個牛排給我吃？」二犬回答其慣說的一句話：「知道了。」
二犬全家每逢周休日就上雪山滑雪場，因為二媳在滑雪場當志工。有天美國男孫A取得了巡山救難志工的資格，全家大小為其慶賀歡呼。二犬說：「提早下山回家。」在回家途中他將車子開進C量販店，買了牛肉就走。
回家後，家人都在休息，他卻在廚房剝牛肉細筋，而後用手揉肉按摩。再將牛肉放在烤箱上計時。時間一到牛肉烤過後已在盤子上。台灣嬤吃得笑咪咪，誇讚二犬的烤牛肉真是好吃極了，台灣爺則舉杯稱讚美國男孫A的心懷。醫師賴家的牛排勝過外面專門店。
台灣嬤得到想念甚久的二犬烤的牛肉，台灣爺則渴望能到波士頓一嘗龍蝦滋味。有天二犬開口說帶台灣二老去波士頓水族館。在洛杉磯時表親陳已帶吾等去過長堤的水族館，心想做個比較也能長見識。但，台灣嬤另有想法，要去看望多年未見的朋友，而台灣爺則另有企圖希望吃到龍蝦。
台灣爺對波士頓龍蝦特有情懷，那是十多年前二犬來波士頓留學時，他去魚市場買了龍蝦在家煮給台灣二老品嘗，從此波士頓龍蝦就不曾讓台灣爺遺忘過。

雖名為無名餐廳，實則大大有名

在港口旁邊的遺棄倉庫，找到了廢物再用的海鮮餐廳，餐廳店名叫「無名」（No Name），真是會取名字，但慕名而來者卻使餐廳裏客滿，真是高朋滿座。
台灣爺總算吃到了不曾遺忘的十多年前的龍蝦味道，只是感歎舊的有情味，新的則是鮮味。
二犬全家兩個連休日都在雪山中滑雪，有時忘記準備在山中小屋看家的台灣爺和台灣嬤二老的午餐。至於晚餐則全家到山中的餐廳去圍桌。有次到一家餐廳，一進門老闆娘就上前來表示歡迎。老闆娘問何處來的？答以台灣來的，則獲從花蓮來的回應，真是他鄉遇鄉親，很感溫馨。
直截了當說，既是台灣來的，可否吃到家鄉口味？老闆娘應諾，可另外提供在菜單上所沒有的菜肴。於是炒莧菜、紅燒豆腐等一盤盤台菜陸續上桌。正在做博士後研究的二位情人吃得津津有味，大呼過癮，連說好久不知家鄉口味了。彼等來美十多年，即是進中國餐廳，也只能吃到菜單上的菜飯，哪有機會吃到菜單以外的台菜？
二人興奮至極，連連舉空杯謝筆者，二犬則說：「回去再喝酒。」酒喝過多會誤事，況且人人需開車，不宜在餐廳喝超過一瓶以上的啤酒。於是滿心感謝此一店名為「第一鍋」的F店餐廳的台灣老闆娘，後驅車前往7牌便利商店，買了一瓶英國威士忌酒，回山中小屋邊小酌邊聊台灣小菜、人生小事，直至瓶中酒盡空。
二犬的小生日選在山上的R店餐廳同歡，這家的義大利小羊排非常好吃，肉嫩又香。美國男孫A奉台灣爺之命當主人。他也有模有樣地當起晚宴主人來，勸用菜、勸進酒，R店服務小姐有事則請示於他，他也樂於指示。用餐氣氛至為愉快，當服務小姐將帳單遞給主人美國男孫A時，他則楞住了，不知所措。這時其妹美國女孫A則說：「哥哥你付一塊錢，剩下的請阿公付。」滿桌因此句話而哄堂大笑。真是的，美國男孫A當宴會主人，而台灣爺當贊助人為二犬慶生。
在美東住了兩個月，享受了諸國菜肴的口福，如韓國菜、日本菜、越南菜、泰國菜、義大利菜等。
臨走之前日，美國男孫J對其母親說：「阿公還沒吃過美國菜。」其母問以什麼是「美國菜」？美國男孫J答說：「有外地的人來，本地的人應該請其吃本地菜，才算是有禮貌。阿公和阿嬤來這麼久，我們還沒請他們吃本地菜。」長媳續問什麼是本地菜？美國男孫J說：「是漢堡。」
於是臨走當天，因台灣爺和台灣嬤要打包行李，不便外出用餐，長媳就出外買了漢堡當午餐，如此美國男孫J的美國菜?──?漢堡，總算讓台灣爺和台灣嬤品嘗到了。美國男孫J的心意確是非凡的，令人回味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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