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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4-09
  • 第235期

中國藝術潛力股—當代水墨及其現實

  • 圖．文／王維薇

承襲千年以來的傳統，在中國，水墨畫一直是藝術市場的主流，不同地區追捧各自的畫家，因此有海派、嶺南派等區域派別之說。在山東的某些小城市，甚至曾傳出，幾個只在那個城市知名的畫家，作品在當地的二手市場被炒到超過千萬人民幣的價格。

當代藝術在中國的發展，一直有難接地氣的侷限，1990年代中國當代藝術因為當時的駐華外交官而開始受到關注後，西方就一直扮演著中國當代藝術的主要推手。長期以來，中國當代藝術也多在尋求西方當代藝術界和收藏家的認同，這個現象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中國當代藝術的高度政治化──也就是透過西方的眼光來看待「共產中國」。1980年代的當代藝術家們為了跳脫「為政治服務」的革命宣傳畫之創作侷限，走出了寫實的道路。然而，無論是政治風或是社會寫實主義，中國當代藝術在面對中國傳統審美以及和傳統文化的連結上，一直是有缺憾的。

2008年的金融風暴，讓中國當代藝術的主導權隨著金融實力的消長，結構開始鬆動，當中國的熱錢因為股市低迷、房市調控，湧進了藝術市場，以投資為導向的買家們所選擇的標的物當然是他們能理解的古董或是書畫。在過去幾年中，這些獲得高報酬的買家們也看到了當代藝術的潛力，但當他們試圖進入當代的範疇，遭遇了長期被西方主導的審美，無論在理解作品和對話語權的掌握上，都有頗重的挫折感。

藝術的發展需要市場來支持，面對西方的衰退，中國當代亟欲尋求出路，於是原本不受重視的本土藏家開始受到關注。在這樣的現實下，「當代水墨」在中國當代藝術的門類裡，開始顯得一枝獨秀，「水墨」這個看似不太當代的媒介，卻因為其在中國可能有的廣大市場，蘊含著很大的發展和推廣空間，和中國當代藝術當年「牆外開花牆內香」的發展相反，「當代水墨」很有可能因為其在中國被預期的成功，而吸引西方熱愛「中國風」人士的關注。

然而，要成功發展出一個具可辨識度的藝術媒介門類，除了市場的支持外，最重要的，還是藝術本身。挾著市場關愛的眼神，當代水墨的創作者必須要能關起門靜下心來問自己：究竟什麼是當代水墨創作的核心精神？
數千年來，文人以抒情志寓抱負的水墨創作，到了這個以科技通訊為溝通方式的高速當代，要以什麼樣的面貌來呈現自己？在以錄像為創作媒材當道的今日，「水墨」這個創作媒介的必要性和特殊性何在？有沒有和其他創作媒材跨界結合的可能性？當代水墨作品所探討的議題和非水墨的當代藝術創作有何不同？這些都是正在發生中、需要被藝術創作者好好解答的問題。

「當代水墨究竟是一種創作媒介，生活方式還是精神上的追尋？」這個問題，只有時間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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