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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03-31
  • 第10004期

臺灣「客鳥」埃及聖鹮

  • 文 編輯部 文、攝影/張伯權

臺灣原本就十分豐富的鳥相,再抹上了一道很不一樣的色彩

有一次我在忠孝東路四段,靠近延吉街的街口等待公共汽車,眼角突然有一塊影子攸地快速閃過,落在四、五棵樹之外的一株大榕樹上。那是一隻鳥,大小差不多有臺灣藍鵲那麼大,可惜我來不及仔細看清楚,只是一下下牠就又飛走了。不過,我還是瞥見了牠有一條長長的尾翼,身上的顏色看起來不像是本地的色彩。我猜測,八成是從人家籠子裏逃逸出來的「逸鳥」,不然就是遭人棄養或放生的「舶來鳥」。

根據個人的經驗,不說別的地方,只在臺北都會四處走動,現在看見「逸鳥」的機會似乎愈來愈多了。

這裏的「逸鳥」一詞,我採的是比較寬鬆的定義,包括了進口的寵物鳥與觀賞鳥。這些鳥種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擺脫了囚束,進入了野外。有的顯然水土不服,後來就再也沒有人看見了;有的似乎適應良好,不但倖存了下來,而且慢慢地、穩定地繁衍了一代代的子孫,成功地建立了自己的族群。

譬如爪哇雀、紅領綠鸚鵡、金剛鸚鵡、白腰鵲鴝、黑領椋鳥、橙頰梅花雀、黑喉噪眉,還有來自東南亞的林八哥與家八哥兄弟,這些都屬於所謂的「逸鳥」。大半因為有些人,也許為了滿足自己一時的私利或好奇,但又因為缺乏常識與耐心,最後不得不「始亂終棄」。乍看似乎無傷大雅的小動作,卻常常為本地長久以來的平衡生態,帶來不小的干擾與破壞,甚至造成難以計算的災害。試舉其中最有名,雖然不屬於鳥類,但大家應該記憶猶新的「福壽螺」或「美國螯蝦」案例,遺害延續至今,傷痕依然累累。

鳥類之中,最顯明的例子又莫過於林八哥和家八哥。這一對外地來的難兄難弟,性好群聚,又不怕人,繁殖力極強,充分顯露椋鳥科的特性。時至今日,臺灣本土八哥已經不斷被壓擠至瀕危邊緣,幾乎沒有可以喘息的競爭空間。

有一次,我從板南線的終點站走出地面,在十字路口等待過馬路,無意間抬起頭,發現交通號誌的橫桿上,有一截沒有封閉的塑膠管裏,卻有一隻林八哥在裏面築巢,那是一個日頭赤炎炎的夏日。

幾年前的另一個夏天,我在關渡第一次觀察到,有幾隻長得像是鷺科的白色大鳥,一隻接一隻從我頭上飛過,因為正接近正午時候,陽光比較強烈,多少妨礙了辨識。後來,轉了一點方向,終於讓我看清楚了那團白色身影前端,延伸出去的一截又長又彎,烏黑得十分神祕的嘴喙—「哇,埃及聖鹮(Sacred Ibis)!」